戴娜·里夫沿着“超人”足迹走下去(上接B10版)(组图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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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管克里斯托弗在短时间内不能彻底明白这意外到底意味着什么,但是作为他的妻子,戴娜却给了这位“超人”生活的勇气。在受伤后的9年时间里,克里斯托弗在戴娜的鼓励下,坚持在轮椅上表演和指导电影,出了两本畅销小说,并四处支持各式各样的慈善公益事业。和丈夫并肩作战的戴娜也一直积极地推动瘫痪症的研究,她参与组织了美国瘫痪基金会和里夫·艾文脊髓研究中心的成立。

1999年,戴娜出版了《陌生人及其他朋友给克里斯托弗·里夫的信》一书,她说,出版这本书是为了表达“长期以来帮助我们家庭度过困难和痛苦岁月的朋友们”。这期间,由于跟丈夫一起致力于推动治疗脊髓损伤的研究,戴娜还在1995年被CBS电视台评为“杰出的美国女人”之一。1998年她又获得了“美国家庭护理协会”颁发的勇气奖和宝洁公司颁发的闪亮人物奖。

这期间,虽然克里斯托弗遭遇的不幸改变了“超人”家庭的一些生活方式,但一家人总算幸福地生活在一起。2004年10月9日,戴娜再次面对巨大的打击,这一天,瘫痪9年的“超人”突然陷入了昏迷。在老公去世后接受的第一次采访中,戴娜向奥普拉谈起当时的艰难心情。

当天远在3000公里外的加利福尼亚的戴娜,是透过电话得知这一毁灭性的消息。“护士艾琳告诉我发生的一切,克里斯托弗的病症是什么。我说:‘我需要立刻乘飞机回去吗?’她回答道:‘是的’。我接着问:‘他会不会就这样不行了?’她说,‘是的’。接着,我就打电话给我的好朋友,罗宾·威廉姆斯的妻子玛茜亚:‘玛茜亚,我必须回家。’她帮助我离开加利福尼亚,由于当时是深夜,我不能坐客机,他们用自己的私人飞机送我,但是我也必须等到天亮才能起飞。他们找到了飞行员,联系机场清除跑道障碍物,然后才可以送我。”

当戴娜到达纽约,来到他丈夫身边时,“我们连电梯都没有坐,我一口气跑了上去,一边跑一边脱下厚重的衣服,对我来说,这一切来得太快了,太匆忙了!我清楚的知道,他快不行了……进了病房,我看到克里斯托弗周围有一大群的医生护士,他们一直在做胸击和电击,只是为了让他的心脏继续跳动而已。因为我告诉艾琳:‘请让他活着,直到我来!’而站在窗前看着克里斯托弗的我,一直在重复几句话:‘我爱你’、‘再见’、‘对不起,刚才我不在你身边’等等”。

虽然克里斯托弗昏迷之前戴娜不在他身边,她并不觉得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同丈夫说再见。“他瘫痪后,我们有九年半的快乐时光……我觉得他活着就是为了和我在一起。我们没有停止过交流。其实,那场事故完全可以要了他的命,然后威尔就不会在记忆中保留爸爸的形象。我觉得,他很幸运,我们都很幸运!”戴娜还对奥普拉谈起事故给自己和家人的改变。她说:“这是一次巨大的转折。人生每一天都充满挑战。我们需要很多人的帮助和照顾,你甚至不能做一些普通的事,比如去看电影,那么谁来照顾克里斯托弗呢?或者和他一起去电影院,你得考虑有没有楼梯,是否得从家里带个斜板(供克里斯托弗轮椅使用)。”

戴娜感觉到,克里斯托弗去世后,屋子空寂了许多。虽然她抱定乐观生活的态度,但是悲伤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袭来,难以抑制。

“有时我在坐飞机去某处的时候,都会在关机前对威尔说:‘我们最好给爸爸打个电话,让他知道我们坐飞机呢!免得他担心!’后来一想,克里斯托弗已经不在了,我突然觉得很滑稽,也很难过。又一次被记忆提醒我,克里斯托弗不在我身边了。”“你必须让悲伤自然而然地到来,而不是故意去回避它,你要明白自己的悲伤从何而来”,戴娜接着说,“有时候我真的想,其实我们真的算是非常乐观和豁达的人了,我们如此幸运的拥有克里斯托弗的人生,我们曾经在一起度过难忘的岁月。但是仍然有一些地方,一些一触即发的小事,一些人让我感到伤悲,因为我们都是有记忆的人。”

在丈夫去世后,戴娜便接过重担,成为“克里斯托弗和戴娜瘫痪援助资源中心”的主席。为了给瘫痪基金会募集资金,戴娜因此而成为美国国会山的常客。同时,她也是“提高生活质量计划”的创建者和领导者之一,并捐赠了600万美元支持这个计划的执行,美国政府也非常重视这个非盈利组织的活动,提供了400万美元的资金作为鼓励。除此以外,戴娜还积极支持“威廉斯电影节”、新泽西“莎士比亚剧院”、科技健康等各项公益活动的开展。“戴娜·里夫曾经面临过许多不幸,我知道,她还将以更大的勇气和力量去面对她现在更大的不幸”,曾经与戴娜共事过的议员汤姆·哈金这样说道。

事实上,对于44岁的戴娜·里夫来说,生活还在继续,仅仅是因为她必须坚强地生活下去。在克里斯托弗受伤之后,戴娜一个人将儿子威尔带大,放弃自己的演艺事业跟丈夫一起筹建基金会。克里斯托弗去世将近一年了,但戴娜还是非常想念她的亲密伙伴。“我非常怀念跟他在一起的时光”,“超人”的遗孀早前接受采访如此说道。她脖子上至今还戴着与克里斯托弗结婚时的项链,还有一个崭新的“超人”标志牌,这些物件都将通过基金会来转卖出去。“我非常希望他还在我身边。如今,只有一个人,这让我常常迷失方向。”之前,戴娜一直在百老汇演一部名叫《BrooklynBoy》的舞台剧,但丈夫去世后,她退出了这部剧的演出。“在那一刻,正常的作息表已经不起作用。我要怒力将基金会的工作继续下去。我想唱歌,我想演戏,但这些对我来说,目前还不是时候。”

现在致力于慈善事业的戴娜不忘对儿子们取得的成就感到骄傲。亲生儿子威尔刚刚因一首诗而获得了全国性的大奖,继子亚历山大也即将从耶鲁大学毕业。虽然戴娜非常希望克里斯托弗能跟她一起分享这样的幸福,但她在公众面前说起丈夫时却非常自然,没有表现出痛哭流涕的可怜样子,坚强的她只会将痛苦埋在自己心里。“戴娜只会在私底下品尝痛苦,她很少在公众面前展示她脆弱的一面,”戴娜在基金会的同事乔什·卡索斯说。“她要将克里斯托弗的工作继续下去,不能让个人的感情影响到丈夫的未竟事业。”

不过,对丈夫的回忆仍然会时不时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,“当我心情不好时,我就会想到他的样子”。她记得克里斯托弗的音容笑貌,“当父亲是他最高兴的一段日子,我们跟数不清的人一起分享了那段快乐时光。他刚去世的那段时间,是我生命中最困难的一段时期。每当回到卧室,听着灯管嗯嗯的声音,看着他穿过的衣服,我都会想起跟他在一起的日子,我永远也放不下他。”

纪念丈夫最好的方式就是继续担当起他生前的责任。“克里斯(克里斯托弗的昵称)在受公众注目时非常心安理得,而我却缺乏这样的心理素质。对我来说,我宁愿不去参加这样的访谈节目,而克里斯跟我完全相反,他会非常乐意地出现在公众面前。”令戴娜最感欣慰的是,克里斯托弗并没有碌碌无为地度过一生。

克里斯托弗在世时,戴娜一般都是自己独立地去完成某件事情,丈夫则喜欢出席一些公开活动;但丈夫去世后,她的世界完全改变了。“在某种程度上,我现在在公众面前比以前放松了很多。为了残疾人的事业,我可以将我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进去。”

在从事基金会工作的同时,戴娜帮助出版了一本面对儿童的励志书《Dewey Doo-it Helps OwlieFlyAgain》,讲述了一只断了翅膀的小鸟经过努力,治愈了翅膀,重新飞上蓝天的故事。不过,在克里斯托弗去世后,戴娜却找来这本书的作者,要他们修改书的结局。“原来的结局真的令我非常困扰。这个结局根本没有说到点子上,与克里斯当初的设想差了很远。希望不是一张空头支票,希望是实实在在的。”后来,这本书的结局被改成小鸟在朋友们的帮助下用新的方式飞起来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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